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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明白得太晚爱得太迟

2018-10-10 阅读: 出处:大理日报7版 作者: 编辑: 
 
    □ 王丽环
    周末大清早,手机铃声不断响起,有约去外出游玩的,有约一起聚餐的,有约晚上活动的……有各种圈子的:朋友圈、同学圈、同事圈,不禁沾沾自喜,觉得人缘蛮好。
    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,屏幕闪现一个温暖的字眼:“妈妈”——那个我打个喷嚏都要担心上几天的人呐!
    “喂,妈!”我接起电话。
   “喂,姑娘,今天回家吃饭吗?”妈妈问我。
    “我这几天有点忙哦。”我敷衍地说着。
    “哦……忙啊,忙就算了,我……”母亲吞吞吐吐,欲言又止。
    有点不放心,我问了一句:“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事哦?”
    “哦,想你们了,想让你回来吃饭。还有啊,今天还是你爹的生日,这些年,他也不让告诉你们,他总说,你们很忙,不要让你们记挂着分心,影响了工作。我是想着能不能吃顿饭么……但假如工作忙就算了,工作要紧……”母亲小心翼翼、试探性地缓缓说道。心里不禁心酸:对于我的父母,30多年来,我却从未为他们做过什么。
    车子在曲曲弯弯的平川公路缓慢地行驶着,关于这条路的记忆,又浮现眼前……
     1999年的那个9月,父亲送我去被录取的学校报到,但公路从平川道班一直到松坪哨垭口,都被雨水冲垮了,客车只能在路的两头接送。父亲和我背着重重的行囊,艰难蜗行在这条路上,满是稀泥的道路很泥泞,滑得站不稳,艰难前行中似乎看不到尽头,上面一侧的崖壁上还不断有落石滚下,而路的另一侧则是看不到底的深箐。年少无知的我,鼻子一酸,竟然对父亲说:“要不,我……我不去读了,这么危险难走的路……”
    父亲有点生气地说道:“说什么怪话,这点苦算得了什么,不读书,你要干嘛?一辈子当农民,一辈子守在山旮旯里吗?”
    许多年过去,父亲的话我一直牢记在心,而后的很多年,无论是生活还是在工作中,遇到困难,总想起父亲的这番话。父母亲艰苦勤劳、积极乐观、善良感恩,他们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耳濡目染、言传身教地教会我,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和挫折都要紧咬牙关想办法克服,只要坚持,梦想就能实现。
     快到家了,远远就看见父母亲已站在那个经常等我回家的村口,等车靠近了,看到父母亲脸上原本紧皱的眉头一点点舒展,嘴角泛出笑意。
     我抱着孩子下了车,母亲迅速从我怀里接过孩子,紧紧拥入怀中。一阵从额头到脸庞的狂亲,嘴里念叨:外婆好久没有见到外孙了……
     “来给外公抱抱”,母亲把孩子递给父亲,父亲明显有些不知所措,用粗笨的右手托住孩子,用左手紧紧围过孩子的上半身,用力紧紧抱住。
    一家人欢笑着,走进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院子。陌生,这个词在我的心间闪过,我真的好久没有回来了。
    父母张罗了一大桌子的菜,也不让我动手,随便打打下手也总说,我们工作累、工作忙、有时间多休息一下。
    “这么多菜,就像过年”。大儿子稚气地说着。
    “只要你们回来,外婆觉得呀天天都在过年。”母亲呵呵地笑着说。
    他们不会表达我们老了,只想有儿孙承欢膝下;也不会教导我们“鸦有反哺之意,羊有跪乳之情”。父母从来都是怕为儿女做得太少……
     临别时,父母亲还是那种欲言又止、惆怅不舍的模样。我赶快说:“有时间我们就回来,最少一个月一次,快点和外公外婆BYE一个。”小儿子懂事地用他那小手灵巧地摇着。
    车子越走越远,从后视镜不时看着父母,他们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中……
     人到中年,我们很忙,忙着工作、忙着家庭、忙于孩子、忙着交际、忙着应酬,忙着维护各种各样的朋友圈。很多时候,我们都忘记了父母,一直觉得他们都在,总以为还有很多时间陪伴。不知什么时候开始,我们开始用城里人的优越感和父母讲着话;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我们开始互换着角色,我们严厉地和父母说着什么,而父母亲和我们说话总是那么小心翼翼,欲言又止,带着小心地试探。
    当看到父母日渐加深的皱纹,看到他们步履蹒跚的脚步,看到父母渐渐迟缓的动作,我不禁深深祈求:时光慢些吧,不要再让父母那么快变老……
     人的一生,无法重来的一生,别让父母总是小心翼翼地试探,别让父母爱得惊慌失措,别让父母总是在委曲求全。欲言又止中饱含父母的殷切期盼,委曲求全中是父母小心地维护着自己那一点点小小的自尊心,生怕一句关怀和问候被当成是啰嗦。
     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养而亲不待!别明白得太晚,爱得太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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